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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高考文言文译文汇编
2009-2-7
来源:未知
点击数:  90        作者:未知
  • 目 录
    01、全国卷Ⅰ 02、全国卷Ⅱ 03、北京卷 04、天津卷 05上海卷 
    06、重庆卷 07、安徽卷 08、福建卷 09、广东卷 10、海南宁夏卷
    11、湖北卷 12、湖南卷 13、江苏卷 14、江西卷 15、辽宁卷
    16、山东卷 17、四川卷 18、浙江卷
    原文与译文
    01.全国卷Ⅰ
    原文:
    廖刚字用中,南剑州顺昌人。宣和初,自漳州司录除国子录,擢监察御史。时蔡京当国,刚论秦无所避。以亲老求补外,出知兴化军。钦宗即位,以右正言召。丁父忧,服阕,除工部员外郎,以母疾辞。
    绍兴元年,盗起旁郡,官吏悉逃去,顺昌民以刚为命。刚喻从盗者使反业,既而他盗入顺昌,部使都檄刚抚定,刚遣长子迟喻贼,贼知刚父子有信义,亦散去。
    寻召为吏部员外郎,言:“古者天子必有亲兵自将,所以备不虞而强主威。愿稽旧制,选精锐为亲兵,居则以为卫,动则以为中军,此强干弱枝之道。”又言:“国家艰难已极,今方图新,若会稽诚非久驻之地。请经营建康,亲拥六师往为固守计,以杜金人窥伺之意。” 
    丁母忧,服阕,复拜给事中。刚言:“国不可一日无兵,兵不可一日无食。今诸将之兵备江、淮,不知几万,初无储蓄,日待哺于东南之转饷,浙民已因,欲救此患莫屯田。”因献三说,将校有能射耕,当加优赏,每耕田一顷,与转一资,百姓愿耕,假以粮种,复以租赋。上令都督府措置。
    时朝廷推究章@、蔡卞误国之罪,追贬其身,仍诏子孙毋得官中朝。至是章杰自崇道观知婺州,章仅自太府丞提举江东茶盐事。刚封还诏书,谓即如此,何以示惩,乃并与祠。
    时徽宗已崩,上遇朔望犹率群臣遥拜洲圣,刚言:“礼有隆杀,兄为君则君之,己为君则兄之可也。望勉抑圣心,但岁时行家人礼于内庭。”从之。
    郑亿年与秦桧有连而得美官,刚显疏其恶,桧衔之。金人叛盟,刚乞起旧相之有德望者,处以近藩,桧闻之曰:“是欲置我何地耶?”改工部尚书,而以王次翁为中丞。初,边报至,从官会都堂,刚谓亿年曰:“公以百口保金人,今已背约,有何面目尚在朝廷乎?”亿年奉祠去。明年致仕。以绍兴十三年卒。
    (节选自《宋史?廖刚传》)
    文言文翻译参考:
    廖刚字用中,是南剑州顺昌人。宜和初年,从漳州司录授国子录,提升监察御史。当时蔡京掌权,廖刚论奏无所顾忌。因双亲年老要求补授地方官,出朝为兴化军知军。钦宗即位,以右正言召回。父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授工部员外郞,因母亲有病推辞不受。
    绍兴元年,邻州出现了盗贼,官吏全都逃走,顺昌人听廖刚的命令。廖刚告知跟随盗贼的人回来就业,接着其它盗贼进入顺昌,路监司下令廖刚安抚平定。廖刚派长子廖迟规劝盗贼,贼知道廖刚父子有信义,也都散去。
    不久召入任吏部员外郞,进谏说:“古代天子一定有亲兵自己率领,用来防备意外并加强君主的威势,希望考核旧制,挑选精锐为亲兵,平常作为防御,行动时作为中军,这是强干弱枝之法。”又进谏说:“国家艰难已达到顶点,现在正要图谋革新,像会稽这样的地方确实不是可以长久停留的。请营建建康,亲率六军前往作为固守的计策。以杜绝金人有攻占的想法。”
    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重新为给事中。廖刚进谏说:“国家不能一天没有军队,军队不能一天没有粮食。现在众将的军队防守江、淮,不知几万人,开始没有储蓄,每天等待东南运来的粮饷开饭,浙民已经贫乏,想除去这个忧患不如屯田。”于是献上三说,将校有能射猎耕种的,应当给予优厚的奖赏,每耕田一顷,给他升一级武阶;百姓愿意耕种的,借给他们粮种,用租赋偿还。皇上命令都督府安排这件事。
    当时朝廷追究章惇、蔡卞误国之罪,追贬他们,又下诏子孙不得在朝中做官。到这时章杰从崇道观任婺州知州,章仅从太府丞提举江东茶监事。廖刚密封交还诏书,认为这样做,以什么来表示惩戒,于是一并给与祠禄官。
    当时徽宗已经去世,皇上遇到初一十五还率领群臣遥拜洲圣,廖刚进谏说:“礼有厚薄,哥哥为君就用君礼对他,希望抑制圣心,只要逢年过节在内廷行家人礼就可以了。”
    郑亿年因与秦桧关系而得到美官,廖刚上疏明显揭发他的恶行,秦桧恨廖刚。金人背叛盟约,廖刚请求起用德高望重的旧相,安排到近藩,秦桧知道后说:“这是想把我放到什么地方呢?”改授工部尚书,而以王次翁为御史中丞。当初,边报到时,从官聚集在都堂,廖刚对郑亿年说:“你用百口保金人,现在金人已经背叛盟约,有什么面目还待在朝廷呢?”郑亿年为祠禄官而离朝。廖刚第二年退休,绍兴十三年去世。
    02、全国卷Ⅱ
    原文:
    王昙首,琅邪临沂人,太保少弟也。幼有业尚,除著作郎,不就。兄弟分财,昙首唯取图书而已。辟琅邪王大司马属,从府公修复洛阳园陵。与从弟球俱诣高祖,时谢晦在坐,高祖曰:“此君并膏粱盛德,乃能屈志戎旅。”昙首答曰:“既从神武之师,自使懦夫有立志。”晦曰:“仁者果有勇。”高祖悦。行至彭城,高祖大会戏马台,豫坐者皆赋诗;昙首文先成,高祖览读,因问弘曰:“卿弟何如卿?”弘答曰:“若但如民,门户何寄。”高祖大笑。昙首有识局智度,喜愠不见于色,闺门之内,雍雍如也。手不执金玉,妇女不得为饰玩,自非禄赐所及,一毫不受于人。太祖为冠军、徐州刺史,留镇彭城,以昙首为府功曹。太祖镇江陵,自功曹为长史,随府转镇西长史。高祖甚知之,谓太祖曰:“王昙首,沈毅有器度,宰相才也。汝每事咨之。”及即位,以昙首为侍中,诛徐羡之等,平谢晦,昙首之力也。
    晦平后,上欲封昙首等,会宴集,举酒劝之,因拊御床曰:“此坐非卿兄弟,无复今日。”时封诏已成,出以示昙首,昙首曰:“近日之事,衅难将成,赖陛下英明速断,故罪人斯戮。臣等虽得仰凭天光,效其毫露,岂可因国之灾,以为身幸。陛下虽欲私臣,当如直史何?”上不能夺,故封事遂寝。
    时兄弘录尚书事,又为扬州刺史,昙首为上所亲委,任兼两宫。彭城王义康与弘并录,意常怏怏,又欲得扬州,形于辞旨。以昙首居中,分其权任,愈不悦。昙首固乞吴郡,太祖曰:“岂有欲建大厦而遗其栋梁者哉?贤兄比屡称疾,固辞州任,将来若相申许者,此处非卿而谁?亦何吴郡之有。”时弘久疾,屡逊位,不许。昙首劝弘减府兵力之半以配义康,义康乃悦。
    七年,卒。太祖为之恸,中书舍人周赳侍侧,曰:“王家欲衰,贤者先殒。”上曰:“直是我家衰耳。”
    节选自《宋书?王昙首传》
    文言文翻译参考:
    王昙首,琅邪淋沂人,太保王弘的小弟弟。年轻时有学问和品德,被授予著作郎,不去就任。兄弟分割财物,昙首只拿图书而已。被征召为琅邪王大司马的属员,跟从大司马修复洛阳园陵。与堂兄王球一同拜见高祖(曾良策注:刘裕);当时谢晦坐在高祖旁边,高祖说:“这个人既是贵族又有大德,却能够在军营里委屈他的志向。”昙首回答说:“已经跟从了神明英武之师,自然使得懦弱的人树立志向。”谢晦说:“仁慈的人果真有了勇气。”高祖听了高兴。来到彭城高祖在戏马台大会宾客,参加宴会的人都写诗;昙首最先写好,高祖看完后,于是问王弘:“你的弟弟与你相比怎么样?”王弘回答说:“如果只让他做平民百姓,家里怎么能住得下他。”高祖大笑。昙首有见识、智慧和气度,喜、怒不表现在脸上,闺阁之内和和睦睦的样子。自己手里不拿金子和玉器,家里妇女也不得以此作为装饰和玩物,如果不是俸禄和赏赐所得到的,不从别人那里接受一丝一毫的东西。太祖任冠军将军、徐州刺史,留镇彭城,以昙首任府功曹。太祖镇守江陵,昙首自功曹迁为长史,又随府转镇西长史。高祖非常赏识他,对太祖说:“王昙首深沉刚毅有器量局度,具有宰相之才。你遇事都应该同他商量。”等到即位后,任命昙首为侍中,诛徐羡之等人,以及讨平谢晦叛乱,昙首出力最多。
    谢晦被平定后,皇上想要封赏昙首等人,正赶上宴会聚集在一起,皇上举杯劝酒,乘机抚着座椅说:“如果没有您兄弟二人,这个座椅就没有今天。”当时封赏的诏书已经写成,拿出来给昙首看,昙首说:“近日的事情,叛乱将要形成,凭借陛下英明快速决断,所以罪人才被诛杀。我等虽然得以仰借天光,报效微薄之力,怎么可以乘国家发生灾难之时,以此作为自身的幸运。陛下虽然想要偏袒我,面对秉笔直书的史臣怎么办?”皇上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所以封官的事就搁置了。
    当时王昙首的哥哥王弘担任录尚书事,又担任扬州刺使,昙首被皇上宠爱信任,在两宫任职。彭城王义康与王弘在一起任职,心里常常怏怏不乐,又想得到扬州刺史的职位,在言语上也表现了出来。因为昙首在朝廷任职,义康担心他分了自己的权力和职位,更加不高兴。昙首一再乞求皇上到吴郡任职,太祖说:“哪有想要建造大厦而遗失栋梁之材你?贤兄接连多次称自己有病,坚决辞去州官职位,将来如果同意了你的请求,这个职位不是您又是属于谁呢?哪有到吴郡任职的道理。”当时王弘长期生病,多次请求辞职,皇上不答应。昙首劝王弘分出府中一半的兵力给义康,义康才高兴起来。
    元嘉七年,昙首去世。太祖为他的死而悲恸,中书舍人周纠在一旁侍侯,说:“王家将要衰败,所以贤能的人先死了。”皇上说:“只不过是我家衰败罢了。”
    03、北京卷
    原文:
    延寿字长公,燕人也。霍光擢延寿为谏大夫,徙颍川。颍川多豪强,难治。先是,赵广汉为太守,患其俗多朋党,故构会吏民,令相告讦,颍川由是以为俗,民多怨仇。延寿欲更改之,教之礼让。恐百姓不从,乃历召1郡中长老为乡里所信向者数十人,设酒具食,亲与相对,接以礼意,问以谣俗、民所疾苦,为陈和睦亲爱销除怨咎之路。长老皆双为便,可施行,因与议定嫁娶丧祭仪品,略依古礼,不得过法,百姓遵用其教。数年,徙为东郡太守,黄霸代延寿居颍川,霸因其迹而大治。
    延寿为吏,上礼义,好古教化,所至必聘其贤士,以礼待用,广谋议,纳谏争;修治学官2,春秋乡射,陈钟鼓管统弦,盛升降揖让,及都试讲开武,设斧铖旌旗,习射御之事。治城郭,收赋租,先明布告其日,以期会为大事,吏民敬畏趋向之。又置正、五长,相率以孝弟,不得舍奸人。闾里仟佰有非常,吏辄闻知,奸人莫敢入界。其始若烦,后皆便安之。接待下吏,恩施甚厚而约誓明。或欺负之者,延寿痛自刻责:“吾岂其负之,何以至此?”吏闻者自伤悔,门下掾自刭,人救不殊3,因瘖不能言。延寿闻之,对掾史4涕泣,遣吏医治视,厚复其家。
    延寿尝出,临上车,骑吏一人后至,敕功曹议罚白。还至府门,门卒当车,愿有所言。延寿止车问之,卒问:“今旦明府早驾,久驻未出,骑吏父来至府门,不敢入。骑吏闻之,趋走出谒,适会明府登车。以敬父而见罚,得无亏大化乎?”延寿举手舆中曰:“微子,太守不自知过。归舍,召见门卒。卒本诸生,闻延寿贤,无因自达,故代卒,延寿遂待用之。在东郡三岁,令行禁止,断狱大减,为天下最。
    (取材于《汉书?韩延寿传》)
    注释:①历召:一一召请。 ②学言:学校。 ③不殊:没死。 ④掾史:下级官吏的通称/
    文言文翻译参考:
    韩延寿字长公,是燕地人。他做颍川太守时,当时俗多怨仇。延寿想更改这种状况,教育人民以礼让为先,恐怕老百姓不听众,便召集郡中被乡里人信任的长者老人数十人,跟他们一同商议,规定了婚丧嫁娶的仪礼规格,要人们大体上依照古礼,但不能越过法律。老百姓遵从他的教导。后来黄霸代替了他的官职,就沿袭他的做法而把政事治理得很好。
    延寿到一个地方上任,一定聘用贤士,以礼相待。他广泛征求意见,善于接纳劝谏的良言,表彰孝敬父母尊敬兄长和有品行的人,修建了学校。又设置了正、五长,带头孝敬父母,尊敬兄长,不准容留坏人。乡里之间有了不正常的情况,官吏就会立即听说,坏人不敢进入他管辖的边界。一开始人们被他烦琐的礼节所苦,后来没有了追捕坏人的劳苦,人民也没有了挨打的忧虑,老百姓便都安于他的管理。他接待官吏,给以很多的恩惠但纪律严明。有人欺骗或者辜负了他,他总是自己责备自己:“难道是我对不起他们吧,他们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呢?”官吏听说后,都自己非常后悔,有的竟然自杀。
    韩延寿有一次出行,临上车,有一个骑马的官吏迟到了,他便下令让功曹把处罚的结果上报给他。等回来到了官府门前,有一个门卒挡住了他的车,希望韩延寿听他说说自己的心里话。韩延寿停下车问他,门卒说:“今天早上您驾车出门,我等了很久您还没出来,我的父亲来到官府门前,不敢进去。我听说后,急忙出去迎接,恰好您登车出门。因为尊敬父亲而被处罚,(这)岂不是有损教化吗?”韩延寿在车上挥了挥了下手说:“如果没有你,我差点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回到官舍,他就召见了门卒,于是重用他。他在东郡三年,有令即行,有禁则止,案件大减。因为这他被提拔做了冯翊。有一次他巡行到高陵县,有兄弟两个因为田地的事打官司。延寿听说后非常伤心地说:“我侥幸做了这个小官,本来应当给全郡人做出表率,然而我对教化宣传得不够,以至于让骨肉兄弟打起了官司,责任在我。”这一天,他闭门思过,整个县里的人都不知他在干什么。于是打官司的那家人整个宗族都责备这兄弟两个,这兄弟二人也深深地感到后悔,自己剃光了头光着上身来向韩延寿谢罪,愿意把田地互相移动一下,到死也不再相争,整个郡中非常和睦,互相告诫勉励,没有人再犯法。
    04、天津卷
    原文: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柰何哉?子墨子言:“ 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
    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害故也。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教训其臣,和合之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恶衣,杀身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士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今天下之君子,忠实欲天下之富而恶其贫,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兼相爱,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务为也。”
    (《墨子?兼爱中》,有删节)
    文言文翻译参考:
    墨子说:“仁人处理事务的原则,一定是为天下兴利除害,以此原则来处理事务。”既然如此,那么天下的利是什么,而天下的害又是什么呢?墨子说:“现在如国与国之间相互攻伐,家族与家族之间相互掠夺,人与人之间相互残害,君臣之间不相互施惠、效忠,父子之间不相互慈爱、孝敬,兄弟之间不相互融洽、协调,这就都是天下之害。”
    既已认为不相爱不对,那用什么去改变它呢?墨子说道:“用人们全都相爱、交互得利的方法去改变它。”既然这样,那么人们全都相爱、交互得利应该怎样做呢?墨子说道:“看待别人国家就象自己的国家,看待别人的家族就象自己的家族,看待别人之身就象自己之身。”所以诸侯之间相爱,就不会发生野战;家族宗主之间相爱,就不会发生掠夺;人与人之间相爱就不会相互残害;君臣之间相爱,就会相互施惠、效忠;父子之间相爱,就会相互慈爱、孝敬;兄弟之间相爱,就会相互融洽、协调。天下的人都相爱,强大者就不会控制弱小者,人多者就不会强迫人少者,富足者就不会欺侮贫困者,尊贵者就不会傲视卑贱者,狡诈者就不会欺骗愚笨者。举凡天下的祸患、掠夺、埋怨、愤恨可以不使它产生的原因,是因为相爱而生产的。所以仁者称赞它。  
    然而现在天下的士君子们说:“对!兼爱固然是好的。即使如此,它也是天下一件难办而迂阔的事。”
    墨子说道:“天下的士君子们,只是不能辨明兼爱的益处、辨明兼爱的原故。从前晋文公喜欢士人穿不好的衣服,所以文公的臣下都穿着母羊皮缝的裘,围着牛皮带来挂佩剑,头戴熟绢作的帽子,(这身打扮)进可以参见君上,出可以往来朝廷。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君主喜欢这样,所以臣下就这样做。从前楚灵王喜欢细腰之人,所以灵王的臣下就吃一顿饭来节食,收着气然后才系上腰带,扶着墙然后才站得起来。等到一年,朝廷之臣都(饥瘦得)面有深黑之色。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君主喜欢这样,所以臣下能做到这样。从前越王句践喜爱士兵勇猛,训练他的臣下时,先把他们集合起来,(然后)放火烧船,考验他的将士说:“越国的财宝全在这船里。”越王亲自擂鼓,让将士前进。将士听到鼓声,(争先恐后),打乱了队伍,蹈火而死的人,近臣达一百人有余。越王于是鸣金让他们退下。
    所以墨子说道:“象少吃饭、穿坏衣、杀身成名,这都是天下百姓难于做到的事。假如君主喜欢它,那么士众就能做到。何况兼相爱、交相利是与此不同的(好事)。爱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爱他;有利于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有利于他;憎恶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憎恶他;损害别人的人,别人也随即损害他。这种兼爱有什么难实行的呢?只是居上位的人不用它行之于政,而士人不用它实之于行的缘故。”现在天下的君子,(如果)内心确实希望天下富足,而厌恶其贫穷;希望天下治理好,而厌恶其混乱,那就应当全都相爱、交互得利。这是圣王的常法,天下的治道,不可不努力去做。
    05上海卷
    原文:
    建中四年,项城为叛军困。县令李侃,不知所为。其妻杨氏日:“君,县令也。寇至当守;力不足,死焉,职也。君如逃,则人谁肯固矣!”侃日:“兵与财皆无,将若何”曰:“如不守,县为贼所得矣,仓廪皆其积也,府库皆其财也,百姓皆其战士也,国家何有?夺贼之财而食其食,重赏以令死士,其必济!”
    于是,召胥吏、百姓于庭,扬氏言曰:“县令,诚主也;虽然,岁满则罢去。非若吏人、百姓然。吏人、百姓,邑人也,坟墓存焉,宜相与致死以守其邑,忍失其身而为贼之人耶?”众皆泣。得数百人,侃率之以乘城。
    项城,小邑也,无长戟劲弩、高城深沟之固。贼气吞焉,将超城而下。有以弱弓射贼者,中其帅,坠马死。贼失势,遂散走,项城之人无伤焉。
    文言文翻译参考:
    (五)建中四年(公元738年),李希烈攻陷了汴州,接着又将掠夺陈州,分出他的部队几千人,开拔到达项城县。将掠取这里的财物,俘虏捆绑这里的男女,到陈州会师。县官李侃不知怎么才好。他的妻子杨氏说: “您是县官,叛贼到当守卫;力量不足,即使死了,也是忠于职守。您假如逃跑,那么谁来守城?”李侃说:“军队与钱财都没有了,该怎么办?”杨氏说:“假如不守住,县城将被叛贼抢夺去?粮仓里储藏的都成了叛军的积蓄,政府的财库都成了他的财产,百姓都成了他们的士兵,国家还有什么呢?夺取贼兵的财物,吃他们的粮食,重赏鼓励敢死的士兵,那一定能成功的。” 
    于是在庭院召集胥吏百姓。杨氏说:“县官,确实是一城之主,虽然如此,任期满了就离职而去,不像吏人百姓那样。吏人百姓,都是本地人,祖坟在这里,应该相互出力死守这个县城,怎能忍心丧失自身而成为叛贼俘虏呢?”众人都流泪答应了。于是杨氏宣布命令:“凡是用砖瓦石块击中贼人的,奖赏他千钱;用刀箭兵器之类击中敌人的,奖赏他万钱。”得到数百人,李侃带领他们登上了城墙。杨氏亲自为他们煮饭让他们吃,不分老小,一定照顾周到均匀,杨氏让李侃对敌人通话:“项城父老,守义而决不从贼,都全力死守不怕牺牲,即使得到我们的城也不能显示你们的军威,不如赶快离去,白白地失利,没有什么好处。”判贼都笑了。这时有流矢射中李侃的手,李侃受伤而归。杨氏责备他说:“你不在,那么谁能固守阵地!即使死在城上,岂不比死在家里有意义吗?”李侃就忍着伤痛,又登上了城墙。 
    项城是小地方,没有长戟劲弩精良武器,没有高城深沟来固守。判贼气焰嚣张,率领他们的士兵将要跳过城墙而攻下项城。此时守城士兵用普通的弓箭射贼人,射中了他们的统帅,落马而死。他们的统帅是李杀烈的女婿。叛贼失势了,接着全都逃跑了。项城的人没有伤亡。刺史把李侃的功劳上报了,上级下命令调李侃任绛州太平(今山西临汾)县令。
    (六)我赴朋友孟诞先的约会,才有这次寻游,这时候是秋天,所以叫做“秋寻”。
    秋天,草木稀疏而不多,山川安静而不媚俗。秋和春相比,就好像舍弃佳人而遇到一个高僧在洗衣刷钵一样;秋和夏相比,就好像是舍弃无官职的王公贵族而与高雅的书生在结伴去追寻清澈的泉水洁白的玉石一样;秋和冬相比又好像以贫寒无依靠的寒士为耻而在夜雨中稀疏灯火之下显露英雄气概。上天在这个时候更新它的位置,洗去它的烦恼污秽,等待游人来到,而游人不能自己使自己的心胸清洁来寻求秋所在的地方,却动不动就说“悲秋”。我曾经认为宋玉有悲情,所以悲秋。后人未曾有悲情却悲秋,不相信自己的胸中的真情却去相信纸上的东西,我对这些悲秋的人感到悲哀啊。
    天下山水多了,我不能够明了其中的一半,却总是在耳目步履之中得到一块小石一潭清泉,留恋难以离开。进入雷山猛然领悟,进入洪山猛然领悟,进入九峰山猛然领悟,为什么领悟得这么多呢?既然这样,那么是我的胸中或许本来就有一个“猛然领悟”,这样一来山山都像是我的知己了。我趁着秋而出来,又在秋之前而回家。我家有五个弟弟,成年的有四个,都能凭借极其奇异的性情补充我不能达到的地方,养花的大棚,长满小草的小路,柳树映衬下的堤岸和瓜架之间,也都有快乐啊。
    说“秋寻”,又因为除了会见秋以外我都是在家里的,诞先说:“你在家里写诗少,寻秋时写诗多,我给你刻写一篇《秋寻草》”
    06、重庆卷
    原文:
    景公出游于寒途,睹死胔,默然不问,晏子谏曰:“昔吾先君桓公出游赌饥者与之食疾者与之财,使令不劳力,籍敛不费民。先君将游,百姓皆说曰:‘君当幸游吾乡乎?’今君游于寒途,据四十里之氓,殚财不足以奉敛,尽力不能周役,民氓饥寒冻馁,死胔相望,而君不问,失君道矣。财屈力竭,下无以亲上;骄泰奢侈,上无以亲下。上下交离,君臣无亲,此三代之所以衰也。今君行之,婴惧公族之危,以为异姓之福也。”公曰:“然!为上而忘下,厚籍敛而忘民,吾罪大矣!”于是敛死胔,发粟于民,据四十里之氓,不服政期年。公三月不出游。
    景公使圉人养所爱马,暴死,公怒,令今人操刀解养马者。是时晏子侍前,左右执刀而进。晏子止而问于公曰:“尧、舜支解人,从何躯始?”公矍然曰:“从寡人始。”遂不支解。公曰:“以属狱。”晏子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为君数之,使知其罪,然后致之狱。”公曰:“可。”晏子数之曰:“尔罪有三:公使汝养马而杀之,当死罪一也;又杀公之所最善马,当死罪二也;使公以一马之故而杀人,百姓闻之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汝杀公马,使怨积于百姓,兵弱于邻国,汝当死罪三也。今以属狱。”公喟然叹曰:“夫子释之!夫子释之!勿伤吾仁也。”
    景公走狗死,公令外共之棺,内给之祭。晏子闻之,谏。公曰:“亦细物也,特以与左右为笑耳。”晏子曰:“君过矣,夫厚籍敛不以反民,充货财而笑左右,傲细民之忧,而崇左右之笑,则国亦无望已。且夫孤老冻馁,而死狗有祭;鳏寡不恤,而死狗有棺。行辟若此,姓闻之,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怨聚于百姓,而权轻于诸侯,而乃以为细物,君其图之。”公曰:“善。”趣危庖治狗,以会朝属。
    (节选自《晏子春秋》)
    文言文翻译参考:
    一年冬天景公到郊外巡游,在路上看到有没掩埋的饿殍,却漠不关心,不闻不问。晏子劝谏说:“从前我们的先君桓公出游时,看到饥饿的人就给他们食物,看到贫病的人就给他们钱财(帮助他们治疗),并下令不要他们服劳役,也不要向他们征税。因此每当桓公将要出游时,老百姓都高兴地说:‘君王幸而能到我们乡里来巡游吧!’如今君主您冬日郊游,住在都城周围四十里内的百姓,倾家荡产也不够交纳赋敛,筋疲力尽也下够您役使,百姓饥寒交迫,饿殍载道,而君王却不闻不问,这就失去做国君德行了。财穷力尽,百姓凭什么拥戴国君;骄奢淫佚,国君谈不上爱护人民。上下离心,君臣不亲,这是夏、商、周三代衰亡的原因啊!如今您重蹈三代的覆辙,我担心君王的公族就要危亡,君位将被异姓代替了。”景公说:“是啊!国君只顾自已享乐而忘了百姓的疾苦,只知横征暴敛而不顾人民的死活,我的罪过太大了。”于是下令埋葬饿殍,拿出公粮来救济贫民,并令周围四十里内的百姓,一年之内不服劳役。景公三个月没出去游览。
    景公让马夫饲养他所心爱的一匹马,那马突然暴病死了。景公大怒,令人拿刀去支解养马的人。这时晏子正赔侍在景公身旁。左右拿刀上前,晏子阻止了他们,然后问景公道:“尧舜支解人,从谁开始的?”景公很惊恐地脱口而出:“从我开始。”就没支解养马人。但又说:“把他投入监狱治罪。”晏子说。“这人不知他犯了什么罪而死,我请为君王教训他一番,叫他知道自已的罪过,然后再送进监狱治罪。”景公说:“可以。”晏子就历数其罪道:“你有三大罪状:君王命你养马,你却让马死了,这是第一条死罪;你养死的又是君王最心爱的马,这是第二条死罪;你让君王因为一匹马的缘故而杀人,百姓听说这件事必然怨恨我们的君王,诸侯听到这件事必然要轻视我们的国家。你杀了君王的马,使老百姓对君王积下了怨恨,我们的军队也要被邻国打败,达是第三条死罪。现在把你投入监狱治罪。”景公听后长叹一声说:“请您老夫子释放了他吧!请快释放了他吧!不要因此损伤了我仁爱的德行。”
    景公的猎狗死了,他命令朝外给它治办棺材,宫内给它准备祭品。晏子听说这事,前来劝阻。景公说;“也不过区区小事,只是借此和近侍们取乐罢了。”晏子说:“您错了!向百姓横征暴敛的财物不把它用到百姓身上,而浪费钱财以博得左右一笑,轻视小民的疾苦,而着重近侍的玩乐,这样,国家也就没有有什么希望了。何况孤苦的老人受冻挨饿,而一条死狗却享受祭祀,鳏寡无靠的人得不到救济,而一条死狗还占用棺材,行为荒唐到这样,百姓如果知道这事,一定会怨恨自己的国君,诸侯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轻视我们的国家。老百姓积满怨恨,诸侯卑视我们的政权,您竟然认为这是区区小事!您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景公说:“您说的对。”赶紧催厨师杀狗烹肉,拿来和群臣会餐。
    07、安徽卷
    原文:
    韩休,京兆长安人。工文辞,举贤良。玄宗在东宫,令条对国政,与校书郎赵冬曦并中乙科,擢左补阙,判主爵员外郎。进至礼部侍郎,知制诰。出为虢州刺史。號于东、西京为近州,乘舆所至,常税厩刍①,休请均赋它郡。中书令张说曰:“免號而与它州,此守臣为私惠耳。”休复执论,吏白恐忤宰相意,休曰:“刺史幸知民之敝而不救,岂为政哉?虽得罪,所甘心焉。”讫如休请。以母丧解,服除,为工都侍郎,知制诰。迁尚书右丞。侍中裴光庭卒,帝敕萧嵩举所以代者,嵩称休志行,遂拜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休直方不务进趋,既为相,天下翕然宜之。万年尉李美玉有罪,帝将放岭南。休曰:“尉小官,犯非大恶。今朝廷有大奸,请得先治。金吾大将军程伯献恃思而贪,室宅舆马僭法度,臣请先伯献,后美玉。”帝不许,休固争曰:“罪加且不容,巨猾乃置不问,陛下不出伯献,臣不敢奉诏。”帝不能夺。大率坚正类此。初,嵩以休柔易,故荐之。休临事或折正嵩,嵩不能平。宋璟闻之曰:“不意林能尔,仁者之勇也。”嵩宽博多可,休峭鲠,时政所得失,言之未尝不尽。帝尝猎苑中,或大张乐,稍过差,必视左右曰:“韩休知否?”已而疏辄至。尝引鉴,默不乐。左右曰:“自韩休入朝,陛下无一日欢,何自戚戚,不逐去之?”帝曰:“吾虽瘠,天下肥矣。且萧嵩每启事,必顺旨,我退而思天下,不安寝。韩休敷陈治道,多讦直,我退而思天下,寝必安。吾用休,社稷计耳。”后以工部尚书罢。迁太子少师,封宜阳县子。卒,年六十八,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文忠,宝应元年,赠太子太师。
    (节选自《新唐书?韩休传》)
    文言文翻译参考:
    韩休,是京城长安人。韩休擅长写文章,被举荐为德才兼备的人。唐玄宗还是太子的时候,让他按条逐一对答国家政事的询问,和校书郎赵冬曦一起考中乙科进士,提拔为左补阙(唐代谏官名),出任主爵员外郎。又回朝廷任礼部员外郎,担任知制诰(掌管诏令的官)。离开朝廷到虢州担任刺史。虢州是靠近东京、西京的州,马车、兵车(也可以翻译为皇帝的车马)到达后,经常征收草料税,韩休请求把税负分摊到其他的州郡中去。中书令张说说:“免除虢州的税赋分摊到别的州,这是虢州太守为了自己私人的利益罢了。”韩休坚持自己的意见,下面的官吏告诉他你这样做是违背了宰相的意思,韩休说:“(我作为)刺史本来了解到百姓的困苦却不去救助,这难道是为政之道吗?即使得罪宰相,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最终还是按照韩休请求的那样实行了。因为母亲去世而解职,守孝期满,担任工部侍郎,又任知制诰。调任尚书右丞。侍中裴光廷去世,皇上下令萧嵩推举一个可以代替裴光廷的人,萧嵩赞颂韩休的志向和品行,于是授予韩休担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韩休做人严肃正直,不追求功名利禄。如今他当上了宰相,是很符合当时朝廷上下期望的。万年尉李美玉犯了罪,皇上将要把他流放到岭南去。韩休说:“万年尉是个小官,所犯的又不是大罪。现在朝廷中有更大的邪恶的人,请求先治他们的罪。金吾大将军程伯献依仗皇上的恩宠而贪赃枉法,他的住宅、乘坐的车马都超越了法律的规定,臣请求先处理程伯献,再处理李美玉。”皇上没有答应,韩休就坚持争辩:“罪轻的人尚且不被宽容,罪重的人竟然放过而不去问罪,如果陛下不放逐程伯献,我不能接受诏令。”皇上不能改变韩休的想法。韩休坚决、正直大致如此。开始,萧嵩因为韩休恬淡平和,以为很容易控制他,所以也就引荐了他。等韩休办事时有时会反驳,甚至指责萧嵩,萧嵩业不能说服他。宋璟听说后说:“没有想到韩休能这样,这是仁者的勇气啊。”萧嵩宽容、博爱、随和,而韩休却严正刚直,对时政得失,说话没有不说彻底的。唐玄宗曾经到后花园游玩打猎,有时在宫中设宴行乐,稍有过失,总是赶紧问左右的随从人员:“这件事韩休知道不知道?”不一会儿,韩休的劝谏书就已经送到了。唐玄宗曾对着镜子闷闷不乐,旁边的人劝说道:“自从韩休当了宰相以来,陛下没有一天是欢乐的,为何独自悲伤,不将他撤换掉让他离开呢?”唐玄宗感叹道:“我虽然瘦了,但国家必定富裕了。萧嵩上奏事情常常依顺我的旨意,从不与我反着来,可退朝后想想天下的大事,我睡不安稳啊!韩休大量陈说治理国家的道理,他常常为国家社稷与我争执,退朝后我则可以宽心睡个安稳觉。我重用韩休,是出于社稷江山的考虑罢了。”后来,在工部尚书的职位上罢免了官职。后提升为太子少师,封宜阳县县令。死时六十八岁,赠扬州大都督的称号,谥号为文忠。宝应元年,追赠太子太师。 
    08、福建卷
    原文:
    晏子之暑,至中牟,睹弊冠反裘负刍,患于逾侧者,以为君子也。使人问焉,曰:“于何为者也?”对曰:“我越石父者也。”晏子曰:“何为至此?”曰:“吾为人臣,仆于中牟,见使料归。”晏子曰:“何为为仆?”对曰:“不免冻饿之切吾身,是以为仆也。”晏子曰:“为仆几何?”对曰:“三年矣。”晏子曰:“可得赎乎?”对曰:“可。”遂解左骖以赠①之,因载而与之俱归。
    至舍,不辞而入,越石父怒而请绝,晏于使人应之曰:“吾来尝得交夫子也,子为仆三年,吾乃今日赌而赎之,吾于子尚未可乎?子何绝载之暴也。”
    越石父对之曰:“臣闻之,士者诎乎不知已,而中乎知已,故君子不以功轻人之身,不为彼功诎身之理。吾三年为人臣仆,而莫吾知也。今子赎我,吾以子为知我矣:向者子乘,不我辞也,吾以于为忘;今又不辞而入,是与臣我者同矣。我犹且为臣,请鬻于世。”
    晏子出,见之曰:“向者见客之容,而今也见客之意。婴闻之,省行者不引其过,寝实者不讥其辞,婴可以辞而弃乎!婴诚率之。”乃令粪洒②政席,尊残③而扎之。
    越石父曰:“吾闻之,至恭不修途,尊扎不受摈④。夫子扎之,仆不敢当也。”晏子遂以为上客。
    君子曰:“俗人之有功则德,德则骈,晏子有功,免人于厄,而反读下之,其去俗亦远矣。此全功之道也。”
    (选自《晏子春秋》)
    [注]①赠:自作“赎”。②粪洒:扫除清洗。③骖:古代嘉礼中的一种仅节。④摈:道“傧”,傧相。
    文言文翻译参考:
    晏子出使晋国,到中牟,看见一个戴着破旧的帽子,翻穿着皮衣,背着(一捆)柴草在路边休息的人,(晏子)认为(这个人)是君子,(就)叫人去问他说:“您是干什么的呢?” (那个人)回答说:“我是越石父。”晏子问:“为什么到这里来呢?”(越石父)说:“我到中牟来做人家奴仆,(如果)见到(齐国的)使者,(我就)准备回(齐国)去。”晏子问:“为什么来做奴仆呢?”(越石父)回答说:我不能避免自身的饥寒交迫,因此做了人家的奴仆。”晏子问:“做奴仆有多长时间了?”越石父回答说:“三年了。”晏子问:“可以(用钱把你)赎回去吗?”越石父说:“可以。”(晏子)就解下在左边拉车的马,用来赎出越石父,让 (越石父)坐在自己的车上一同回齐国。
    车到了(晏子)居室时,晏子不(与越石父)告别(就)进了屋,越石父很生气,要求 (同晏子)绝交。晏子派人回答他说:“我不曾同您有什么交往,您做了三年奴仆,我今天才见到,把您赎了出来,我对您还不算可以吗?您为什么突然(就要)同我绝交呢?”
    越石父回答说:“我听说,贤士在不了解自己的人面前会蒙受委屈,在了解自己的人面前会心情舒畅,因此,这就是君子(奉行的)不因对别人有功就轻视人家,也不因别人对自己有功就自己贬低自己的道理。我在人家做了三年奴仆,却没有什么人了解我。今天您把我赎了出来,我以为您是了解我的。刚才,您坐车的时候,不向我打招呼(自己先上了车),我以为您是忘记了(礼节);现在又不(跟我)告别(就独自)进屋去了,这跟把我当奴仆看待的人是一样的。我还将做奴仆,请您把我卖给世人吧。”
    晏子(从屋里)走出来,请(越石父)来相见。说:“刚才,我只见到您的外貌,而现在看到了您的内心。我听说,反省言行的人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体察实情的人不会讥笑人家的言辞,我能够因为言辞(不当)而不被你嫌弃吗?我真心实意地改正错误。”于是,晏子让人洒扫(厅堂),重新安排席位,(向越石父)敬酒,很礼貌地对待越石父。
    越石父说:“您对我以礼相待,我真不敢当啊!”于是,晏子把越石父当做上等客人。
    ……
    09、广东卷
    原文:
    周访字士达,本汝南安城人也。汉末避地江南,至访四世。吴平,因家庐江寻阳焉。访少沉毅,谦而能让,果于断割,周穷振乏,家无余财。为县功曹,时陶侃为散吏①,访荐为主簿,相与结友,以女妻侃子瞻。访察孝廉,除郎中、上甲令,皆不之官。
    及元帝渡江,命参镇东军事。时有与访同姓名者,罪当死,吏误收访,访奋击收者,数十人皆散走,而自归于帝,帝不之罪。寻以为扬烈将军,讨华轶。所统厉武将军丁乾与轶所统武昌太守冯逸交通,访收斩之。逸来攻访,访率众击破之。轶将周广烧城以应访,轶众溃,遂平江州。
    帝以访为振武将军,命访与诸军共征杜弢。弢作桔槔打官军船舰,访作长岐枨以距之,桔槔不得为害。访复以舟师造湘城,军达富口,而弢遣杜弘出海昏②。访步上柴桑,偷渡,与贼战,斩首数百。贼退保庐陵,复围弘于庐陵。弘大掷宝物于城外,军人竞拾之,弘因阵乱突围而出。访率军追之,获鞍马铠杖不可胜数。弘入南康,太守率兵逆击,又破之,奔于临贺。帝又进访龙骧将军。
    访既在襄阳,务农训卒,勤于采纳。王敦患之,而惮其强,不敢有异。访威风既著,远近悦服,智勇过人,为中兴名将。性谦虚,未尝论功伐。或问访曰:“人有小善,鲜不自称。卿功勋如此,而无一言,何也?”访曰:“将士用伞,访何功之有!”士以此重之。
    访练兵简卒欲宣力中原慨然有平河洛之志善于抚纳士众皆为致死闻敦有不臣之心访恒切齿敦虽怀逆谋故终访之世未敢为非
    (选自《晋书?周访传》,有删改)
    [注]①散吏:闲散的官员。②海昏:地名。
    文言文翻译参考:
    周访字叫士达,原本是汝南安城人。汉末时期逃避战乱到了江南地区,到周访已经是第四代了。吴地平定后,就在庐江寻阳安家(因:于是,就。家:名词做动词,安家。)周访年轻时沉稳坚毅,谦逊而且礼让,行事果断,周济穷困的人(振:本意,救济,赈济),家里没有剩余的财产。做了县衙的功曹(功 曹:佐官,掌管考查记录功劳。)当时陶侃是个闲散的官吏,周访推荐他做了主簿(省略句,荐之。),与他结为好友(相:代词,他),把女儿给了陶侃的儿子陶瞻做妻子(妻:名词做动词)。周访被察举为孝廉,然后被任命为郎中、上等甲令,都不去就任。
    等到元帝渡过长江,命令周访参与镇东的军事。当时有一个与周访同姓名的人,犯罪应当处死,狱吏误会扣留周访,周访奋起还击扣留他的人,几十人都逃散了,然后自己到元帝跟前自首,元帝没有怪罪他(倒装句)。不久任命他做扬列将军(寻:不久。省略句。),讨伐华轶。周访统领的厉武将军丁乾与华轶统领的武昌太守冯逸勾结(交通:古今词。)周访逮捕丁乾并杀了他。冯逸来攻打周访,周访率领军队迎击打败了他。华轶的将领周广烧毁城池来响应周访,华轶军队溃败,于是平定了江州。
    元帝任命周访为振武将军,命令周访和各路军队共同征伐杜弢。杜弢制作桔槔(“桔槔”({jiégāo})∶井上汲水的一种工具。也泛指吊物的简单机械)攻打官军的战船,周访制作长岐枨(枨 chéng 木柱)来抗拒他(“距”通“拒”),桔槔不能够成为祸害。周访又率小战舰前往湘城,军队抵达富口,于是杜弢派遣杜弘出军海昏。周访徒步登上柴桑,偷偷渡江,与敌人交战,斩掉首级几百个。敌军退守庐陵, 又在庐陵包围了杜弘(倒装句)。杜弘扔到城外许多宝物,士兵争着捡宝物,杜弘趁阵前混乱突围逃出城。周访率领军队追赶他,获得鞍马铠甲武器不可胜数。杜弘逃入南康,太守率领士兵迎面痛击,又打败杜弘,杜弘逃向了临贺。元帝又一次晋升周访为龙骧将军。
    周访到了襄阳以后,致力于农业生产和训练士卒,勤于选拔人才接纳谏言。王敦以之为患(患:意动用法),但是害怕他的强大,不敢有异心。周访的威严风范树立之后,远近的人都愿意归附(形容词活用为名词),智慧勇气超人,成为中兴名将。性格谦虚,从不谈论战功。有人问周访:“别人做了一点好事,很少不自我宣传的。您功勋卓著,却不说一句,为什么呢?”周访说:“将士们冲锋在前,周访有什么功劳!”(倒装句)将士因此更敬重他。
    周访训练军队简拔士卒,想要进攻中原,慷慨激昂有平定河洛的志向。善于安抚收纳军民,他们都愿为周访效死。听说王敦有不臣之心,周访一直切齿痛恨。王敦虽然怀有叛逆的心思,但周访离世之前不敢为非作歹。
    10、海南宁夏卷
    原文:
    嵇绍字延祖,魏中散大夫康之子也。十岁而孤,事母孝谨。以父得罪,靖居私门。山涛领选,启武帝曰:“《康诰》有言‘父子罪不相及。’嵇绍贤侔谷缺,宜加旌命,请为秘书郎。”帝谓涛曰:“如卿所言,乃堪为丞,何但郎也。”乃发诏征之,起家为秘书丞。绍入洛,累迁汝阴太守。尚书左仆射裴颜亦深器之,每曰:“使延祖为吏部尚书,可使天下无复遗才矣。”沛国戴晞少有才智,时人许以远致,绍以为必不成器。晞后为司州主簿,以无行被斥,州党称绍有知人之明。
    元康初,为给事黄门侍郎。时侍中贾谧以外戚之宠,年少居位,潘岳、杜斌等皆附托焉。谧求交于绍,绍拒而不答。及谧诛,绍时在省,以不阿经凶族,封弋阳子,迁散骑常侍。太尉、广陵公陈准薨,太常奏谥,绍驳曰:“谥号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自顷礼宫协情,谥不依本。准谥为过。且谥曰缪。”事下太常。时虽不从,进行惮焉。
    齐王冏既辅政,大兴第舍,骄奢滋甚,绍以书谏曰:“夏禹以卑室称美,唐虞以茅茨显德,宜省起造之烦,深思谦损之理。”冏虽遂顺以报之,而卒不能用,绍尝诣冏谘事,遇冏宴会,召董艾等共论时政。艾言于冏曰:“嵇侍中善千丝竹,公可令操之。”左右进琴,绍推不受。冏曰:“今日为欢,卿何吝此邪?”绍对曰:“公匡复社稷,当轨物作则,垂之于后。绍虽虚鄙,忝备常伯,腰绂冠冕,鸣玉殿省,岂可操执丝竹,以为伶人之事!”若释公服从私宴,所不敢辞也。冏大惭。艾等不自得而退。寻而朝廷复有北征之役,征绍。绍以天子蒙尘,承诏驰诣行在所[注]。值王师败绩于荡阴,百官及侍卫莫不溃散,唯绍俨然端冕,以身捍卫,交兵御,飞箭雨集,绍遂被害于帝侧,血溅御服,天子深哀叹之。及事实,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
    (节选自《晋书?嵇绍传》)
    [注]行在所:天子所在的地方。
    文言文翻译参考:
    嵇绍,字延祖,曹魏中散大夫嵇康之子。十岁时失去父亲,奉养母亲孝顺慎重。武帝下诏书征用他,离家做秘书丞。嵇绍刚到洛阳,有人告诉王戎说:“昨日在人群中曾见到嵇绍,看他气宇轩昂,恰如野鹤立在鸡群中。”王戎说:“你还未见过他父亲呢。”尚书左仆射裴頠(wěi)也很器重他,常说:“如果让嵇延祖任吏部尚书,可使天下不会再遗漏人才了。”沛国的戴晞年轻有才气,同嵇绍的侄儿嵇含相互交好,当时人们相信他将来必有大用,嵇绍却认为他一定不会成大器。戴晞后来任司州主簿,因为行为不端被驱逐,州里民众都说嵇绍有知人之明。
    元康初年(291),任给事黄门侍郎。当时侍中贾谧凭借着受宠爱的外戚的身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潘岳、杜斌等人都依附他。贾谧请求与嵇绍交好,嵇绍拒绝不理。等到贾谧被处死,嵇绍正在官署,因为他不亲附恶人,被封为弋阳子,又升为散骑常侍,兼任国子博士。太尉、广陵公陈准死了,太常奏请加给谥号,嵇绍反驳说:“谥号是用来使死者垂名不朽的,大德之人应当授予大名,微德之人就应授予微名,“文武”这些谥号,显扬死者的功德,“灵厉”这些谥号,标志着死者的糊涂昏昧。由于近来掌礼治之官附和情弊,谥法便不依据原则。加给陈准的谥号过誉,应该加谥号为‘缪’。”这件事交给太常处理。当时虽然没有听从嵇绍的意见,但是朝廷大臣都有些惧怕他。 
    ……
    不久朝廷又有向北征伐的战役,征召嵇绍,恢复了他的爵位。嵇绍因天子蒙受风尘,接奉诏书驰往行驾住处。恰逢王师在荡阴战败,百官及侍卫人员都纷纷溃逃,只有嵇绍庄重地端正冠带,挺身保卫天子,军队接近鸾驾,飞箭如雨,嵇绍于是被射死在皇帝的身旁,鲜血溅染了御衣,天子为他的死沉痛悲叹。等到战事平定,侍从要浣洗御衣,皇帝说:“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去。”
    11、湖北卷
    原文:
    龙渊义塾记 [明]宋 濂
    龙渊即龙泉,避诏讳更以今名。相传其地即欧冶子铸剑处,至今有水号剑溪焉。山深而川阻,与通都大邑相去远,或二三百里,虽至近亦且半之,乡闾之子弟无所于学。章君之先世尝以为病,谋创桂山、仙岩两书院,以无恒产,未几而皆废。章君深忧之,与诸子计曰:“无田是无塾也,其奚可哉?”遂节凡费,而用其余斥田至一百五十亩。其妻党陈京兄弟闻之,以曾大父适斋先生所遗二百三一亩有奇来为之助。章君曰:“吾事济矣!”乃卜地官山之阴,创燕居以奉先圣,而先师为之配,春与秋行舍菜之礼。后敝正义堂,月旦、十五日鸣鼓,集多士,以申饬五伦之教。前建大门,榜之曰“龙渊义塾”,甓其修途,以达于东西。灌木嘉篁,前后蔽荫,盖都然云。
    岁聘经行修明之士以为讲师。诸生业进者,月有赏;才颖家单不能裹粮者,资之使成;其不帅教者,罚及之。田赋之出入,主塾事者司焉。日用有籍,月考盈亏,岁二会其数,有余则他贮,益斥田以广其业。石华、象溪二所复设别塾,以教陈氏族子之幼者,俟其长,乃赴龙渊受业。此其大凡也。
    江浙行省参知政事石抹公闻而嘉之,檄本郡免其科徭,俾无有所与。章君既列条教,序而刻诸石,复惧来者不能保其终也,使者来,请濂记之。
    惟古者之建学也,虽其为制有小大之殊,而所以导民衷、扶世防者则一也。章君有见于斯,不效于时俗封殖吝围固以为肥家之计,乃辟塾聘师,以克绍先世之徽猷,其立志甚弘,而为功甚溥。陈京兄弟乐善好义,以助其成,自非适斋涵濡之泽,亦岂能至于是哉?章君之子若孙,当夙夜以继志为事,毋丰已以自私,毋蠹蘖其间以启争端,毋植朋党而互相低昂,庶几不负章君之意。果如是,章君之塾可相传于无穷。
    (选自《文宪集》)
    文言文翻译参考:
    龙渊也就是龙泉,为避唐朝皇帝李渊名讳更改成现在这个名字。相传这个地方就是欧冶子铸剑的地方,至今还有溪水名叫剑溪的在那里。这里山高河险,与交通便利的大城市相距很远,有的达到二三百里,即使是最近的,也有将近一半的路程。乡间子弟没有上学的地方。章君的祖辈曾经把这事当作一块心病,后来谋划创立桂山、仙岩两处书院,因为没有土地、田园、房屋等不动产,不久都废弃了。章君非常痛心这件事,和众人商议说:“没有田产就没有书院了,怎么可以呢?”于是节约常日的花销,而用节余的钱财购买田产达一百五十亩。他妻子家的人陈京兄弟听说了这件事,用曾祖父适斋先生索尼留下的二百三一亩多地为他提供支助。章君曰:“我的事情成了!”于是择地官山险要的地方,创立了燕居来供奉先圣孔子,先师颜回享受配祀,春秋持菜祀先师。后来又开辟了正义堂,每月月初、十五日则鸣鼓,聚集众多贤士来约束君臣、父子、兄弟、夫妻、朋友之间的五种关系。在书院前建造大门,上书“龙渊义塾”,用砖铺筑道路,是东西通达。书院四周灌木丛生,修竹林立,前后蔽荫,亭亭如盖十分繁茂的样子。
    每年聘请品行端正的人士来作讲师。众多学生学业长进者,每月有奖赏;才学出众家境贫寒的,则资助他以成学业;那些不能遵循教导的,就惩罚他们。田赋的出入收支,掌管书塾的临时务全由他们负责。每天的用度都有记载,一月一考查盈亏,每年两次一轧账,有节余的就另外存贮起来,更多的置地以扩充产业。在石华、象溪两地再设立别的私塾,用来教育陈氏家族中年幼的孩子,等到他们长大了,就到龙渊学习。这就是大致的情况。

    江浙行省参知政事石抹公听说了这事非常赞赏他的义举,在郡内下令免除他法律规定的徭役,使他们没有什么要上缴的。章君后来列出了这些条款;按条依序刻写在石碑上,又担心后人不能够坚持执行到底,就派人请我写下了这篇记。
    那些古代修建书塾的人,虽然在学校规模上有大小的的不同,而在引导民众走正派、匡正世风上都是一致的啊。章君在这方面有所见解,不效仿世俗聚集财富吝惜家产来作为自家殷实的策略,于是建书塾聘请老师,以便能够继承先辈的美善之道,他志向高远,功勋广大。陈京兄弟乐善好义,来助他成就事业,如若不是来到书塾这浸润人的地方,哪里又能做到这地步呢?章君的子孙们应当时时刻刻把继承章君的志向(办好义塾)作为自己的事业,不去在人们中间生出是非而引发争端,不去培植朋党相互比试互见高低,大概就不会辜负章君的意思了。如果真能这样,章君的书塾就能够代代相传,让后人受用无穷了。
    12、湖南卷
    原文:
    (欧阳)公讳颍,字孝叔。成平三年,举进士中第,初任峡州军事判官,有能名,即州拜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建宁县。未半岁,峡路转运使薛颜巡部至万川,逐其守之不治者,以谓继不治非尤善治者不能,因奏自建宁县往代之。以治闻。由万川相次九领州而治之,一再至日鄂川。二辞不行:初彭州,以母夫人老,不果行;最后嘉州,以老告,不行。实治七州,州大者繁广,小者俗恶而奸,皆世指为难治者。其尤甚曰歙州,民习律令,性喜讼,家家自为簿书,凡闻人之阴私毫发,坐起语言,日时皆记之,有讼则取以证。其视入狴①牢就桎梏,犹冠带偃箦②,恬如也。盗有杀其民董氏于市,三年捕不获,府君至,则得之以抵法。又富家有盗夜入启其藏者,有司百计捕之甚急,且又大购之,皆不获,有司苦之。公曰勿捕与购,独召富家二子,械付狱,鞫3之。州之吏民皆曰“是素良子也”,大怪之,更疑互谏。公坚不回,鞫愈急,二子服。然吏民犹疑其不胜而自诬,及取其所盗某物于某所,皆是,然后欢曰:“公,神明也。”其治尤难者若是,其易可知也。
    公刚果有气,外严自明,不可犯,以是施于政,亦以是持其身。初,皇考侍郎为许日令,时丁晋公尚少,客其县。皇考识之,曰贵人也,使与之游,待之极厚。及公佐峡川,晋公荐之,遂拜著作。其后,晋公居大位,用事,天下之士往往因而登荣显,而公屏不与之接。故其仕也,自著作佐郎、秘书丞、太常博士、尚书屯田、都官、职方三员外郎、郎中,皆以岁月考课,次第升,知万、峡、鄂、歙、彭、岳、阆、饶、嘉州,皆所当得.及晋公败,士多不免,惟公不及。
    明道二年,以老乞分司,有田荆南,遂归焉。以景佑元年正月二十六日终于家,年七十有三。
    (选自《欧阳修全集》,中华书局2001年版,有删节。)
    【注】①狴(bì) :监狱.。②箦(zé):竹席:。3鞠(jū):审讯。
    文言文翻译参考:
    (欧阳)公名颍,字孝叔。宋真宗咸平三年(1000),考上了进士,开始担任峡州军事判官,因为有治理的才能而名声远扬,就被州中任命为秘书省著作佐郎,担任建宁县知县。不到半年时间,峡路转运使薛颜巡视检查到万州,撤消那些不称职的官吏,认为要替代那些不称职的官吏没有那些能力特别突出的官员是做不到的。因而上奏朝廷从建宁县派遣欧阳颖前往担任。到任后又因为治理得力而闻名,从万州担任州级长官连续九次担任州级长官并且都治理得很不错。一迁再迁而到那叫做鄂州的地方,他两次推辞没有到任:第一次是安排在彭州,因为母亲老夫人年岁太老,没有真正到任;最后安排在嘉州,因为年岁已老,而告老还乡,也没有到任。真正治理的是七个州,大州繁杂宽广,小州民俗恶劣而奸窄,都是世人所指的难于治理的地方。其中特别历害的是歙州,这地方的百姓都熟悉法律令法,本性就喜欢诉讼,家家户户自备有簿书,凡是闻听到别人的一点点阴私,日常的行坐起立的句言片语,慢慢的都记录下来,等到有诉讼的时候就拿出来作为证据。他们把进入监狱戴脚镣手铐,就好象戴帽子束腰带,在竹席上睡觉一样,泰然着啊。有强盗把当地百姓董氏杀死在大街上,捕捉了三年还是没有捉到,州太守一到,就把这强盗逮捕了并将他按法律处置了。又有一富家有盗贼夜晚进入他家仓库偷盗东西,有关部门千方百计想要尽快捕捉到,并且又大力悬赏(缉捕)盗贼,都不能捕获,主管官吏对这件事情感到苦恼。欧阳公说不要追捕和悬赏捉拿,只是召来了富家的两个儿子,把他两人戴上刑具关进监狱,审讯他们。州里的官吏百姓都说“这两人一贯是好孩子呀”,感到非常奇怪,还有的疑虑弄错而相互到欧阳颖公处谏劝。欧阳颖公坚持没有答理,审讯更加急迫,这两个富家儿子认罪服法。然而官吏百姓还是怀疑他们(是因为)经受不住(审讯之苦)而自己承认强加给他们的罪名。等到在某此处所取出他们所偷盗某些物件时,大家才认为欧阳颖公是对的,然后欢呼着说:“欧阳颖公,真有如神明啊。”他治理最难治理的地方(都能)这样,那些容易的(就)可想而知道了。
    欧阳颖公刚毅果断很有气质,外表严厉内里聪明,有不可侵犯的气质,分是凭这些来治理地方政务,也是凭这些来洁持他的本身。当初,曾祖父颖以侍郎的身份担任许田县县令,当时丁晋公尚且年少,客居在曾祖父治理的县内。曾祖父见到丁晋公,认为他有贵人的气质,就让欧阳颖公与丁晋公交游,给予丁晋公的帮助非常多。到欧阳颖公治理峡州的时候,丁晋公推荐欧阳颖公,于是任命为著作之职。自这以后,丁晋公担任非常显赫的地位,掌握着国家的大权,天下的士人往往因为攀上丁晋公而得到荣显的地位,但欧阳颖公却退避不与丁晋公过多接触。所以欧阳颖公在仕途上,从担任著作佐郎开始、到秘书丞、到太常博士、到尚书屯田、到都官、到职方三员外郎、到郎中,都是凭借着年年岁岁考核评介,按次第升迁,担任万州、峡州、鄂州、歙州、彭州、岳州、阆州、饶州、嘉州的知府,都是他劳绩所应当得到的。到丁晋公败落,其他士人大多不免受到牵连,惟独欧阳颖公没有牵连到。
    宋仁宗明道二年(1033),因为年老乞求到陪都任职,在荆南有田产,于是就告老归乡。在景祐元年(1034)正月二十六日在家寿终正寝,享年七十三。
    13、江苏卷
    原文:
    吴汉,字子颜,南阳宛人也。汉为人质厚少文,及得召见,遂见亲信。建武二年,封汉为广平侯。明年春,围苏茂于广乐,周建招聚十余万人救广乐。汉将轻骑迎与之战,不利,堕马伤膝.还营。诸将谓汉日:“大敌在前而公伤卧,众心惧矣。”汉乃勃然裹创而起,椎牛飨士,令军中曰:“今日封侯之秋。诸君勉之!”于是军士激怒,人倍其气。旦日,齐鼓而进,建军大溃。时鬲县五姓共逐守长,据城而反。诸将争欲攻之,汉不听,回;“使鬲反者,皆守长罪也。敢轻冒进兵者斩!”乃移檄告郡,使收守长,而使人谢城中。五姓大喜,即相率归降。明年,贼率五万余人夜攻汉营,军中惊乱,汉坚卧不动,有顷乃定。即夜发精兵出营突击,大破其众。十二年春.汉乃进军攻广都,拔之。遣轻骑烧成都市桥。帝戒汉日:“但坚据广都,待其来攻,勿与争锋。若不敢来。公转营迫之,须其力疫,乃可击也。”汉乘利进逼成都,阻江北为营,使刘尚将万余人屯于江南。帝闻大惊。让汉日:“比敕公千条万端,何意临事悖乱!与尚别营,事有缓急,不复相及。”诏书未到。谢丰、袁吉将众十许万攻汉,使别将将万余人劫刘尚,令不得相救。汉与大战一日,兵败,走入壁。汉乃召诸将厉之曰:“欲潜师就尚于江南,并兵御之。成败之机,在此一举。”于是多树幡旗,使烟火不绝,夜衔枚引兵与刘尚合军,丰等不觉。明日,汉悉兵迎战,遂大破之。汉从征伐,诸将见战陈不利,或多惶惧,失其常度;汉意气自若,方整厉器械,激扬士吏。汉尝出征,妻子在后买田业。汉还,让之日:“军师在外.吏士不足,何多买田宅乎!”及薨,赐谥日忠侯。 
    (选自《后汉书?吴汉传》,有删节)
    文言文翻译参考:
    吴汉,字子颜,南阳宛(今河南南阳)人。吴汉为人质厚少文,一经召见,使得到了刘秀的赏识信任。建武二年(26年)春光武帝定封他为广平侯。建武三年(27年)春天,在广乐(今河南虞城县西)包围了苏茂,周建招聚十万人马,赴救广乐。吴汉率领骑兵迎战,失利,不慎坠马,摔伤膝,收兵回营。诸将对吴汉说:“大敌在前而公伤卧,觽心惧矣”吴汉听此言,勃然裹创而起,巡视营垒,杀牛酌酒,犒劳士兵,对将士:“今日封侯之秋,诸君勉之”!吴汉豪气凌云,将士们也深受感染,士气倍增。第二天,擂鼓呐喊,同时进击。周建军大败。当时鬲县五姓一起驱逐守长,占据了城池造反。诸将皆想攻打,吴汉不听,说:“使鬲反者,皆守长罪也。敢轻冒进兵者斩”。然后一面下公文给郡府,命他们收捕肇事官吏,一面派人人城安抚五姓。五姓人大喜,相继归降。建武五年(29年)春,农民军率五万余人夜攻吴汉军营,军中惊乱,吴汉却坚卧不动,一会儿营中便安静下来。吴汉即夜发精兵出营突击,大破其军。建武十二年(36年)春,吴汉挥师直攻广都(今成都市南),迅速攻克,并派轻骑兵烧毁成都市桥,光武帝下诏告诫吴汉:“但坚据广都,待其来攻,勿与争锋。若不敢来,公转营迫之,须其力疲,乃可击也”吴汉接连获胜,并未听从光武帝的告戒,竟乘胜自率步骑兵二万余人进逼成都。于江水北岸扎营,派副将刘尚率兵万余人屯驻于江水南岸。光武帝得知吴汉如此部署兵力,大惊,下诏书责备:“比□公千条万端,何意临事勃乱!与尚别营,事有缓急,不复相及。”然诏书未到,谢丰、袁吉率兵十余万人进攻吴汉。又派将率兵万余人袭劫刘尚营寨,企图使汉军不得相救。吴汉率军与敌大战一天,兵败而退回营垒。吴汉见形势危急,召集众将激励他们说:“欲潜师就尚于江南,并兵御之。成败之机,在此一举。”于是在营内遍插旌旗,使烟火不绝,以迷惑蜀军。第三天夜里,率军潜出城围衔枚疾走,过江与刘尚部会合。谢丰等人竟然没有发觉。第二天,吴汉亲自指挥全军力战,终于大败敌军。 吴汉随光武帝征战。不少将领一见战阵失利就垂头丧气,惶怵不安,平日的风度威严全失。吴汉却不然,每到这时,他整厉战械,激扬士卒,不但毫不气馁,反而愈加意气风发。他出征时,妻子在后方买了一些田产,待他归来,却都送给了故旧亲友。他说:“军师在外,吏士不足,何多买田宅乎”。死后,谥忠侯。
    14、江西卷
    原文: 
    子产①为政
    郑人游于乡校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
    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喜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爱于子,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
    宣子③为政,诸侯之币重,郑人病之。二月,郑伯如晋,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曰:“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令名,德之舆也。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坏,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久。宣子说,乃轻币。
    子产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④,庐井有伍⑤。大人之忠俭者,从而与之;泰侈者,因而毙之。从政一年,舆人⑥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之产,吾其与之!”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
    (选编自《左传》襄公三十一年、二十四年、三十年)
    〔注〕①子产:名侨,字子产,春秋时著名政治家,郑国名相。文中加“ ”的都是人名。②乡校:乡间公共场所。③范宣子:春秋时晋国大臣,晋平公时执掌国政。④封洫:田界。⑤伍:五家相保的民户编制。⑥舆人:众人。⑦褚:储藏。
    文言文翻译参考:
    郑国人到乡校休闲聚会,议论执政者施政措施的好坏。郑国大夫然明对子产说:“把乡校毁了,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毁掉?人们早晚干完活儿回来到这里聚一下,议论一下施政措施的好坏。他们喜欢的,我们就推行;他们讨厌的,我们就改正。这是我们的老师。为什么要毁掉它呢?我听说尽力做好事以减少怨恨,没听说过依权仗势来防止怨恨。难道很快制止这些议论不容易吗?然而那样做就像堵塞河流一样:河水大决口造成的损害,伤害的人必然很多,我是挽救不了的;不如开个小口导流,不如我们听取这些议论后把它当作治病的良药。”
    (郑国的上卿)子皮想让尹何掌管(他自己的)封地(邑)。子产说:“(他太)年轻,不一定行。”子皮说:“(他很)善良,我喜欢他,不会背叛我的。让他去学着治理,他也就更加懂得治理了。”子产说:“不行!人要爱护(一个)人,是要(做)利于他(的事)。如今您爱护(一个)人就让他从政,(这就)犹如还不会拿刀就让他切割,他(将受)的伤肯定很多。您爱人,以伤害他为结果,那谁还敢企求受到您的爱护啊?您有美好的绸缎,不会让人学着做衣服;大的官职、大的封地,身家所托付的东西啊,却让学习的人去治理,那不是为美好的绸缎着想得(比官职、封地)更多吗?(我)侨听说的是(先)学习然后主政,没听说过用执政来学习的啊。如果一定这么做,必定有所损害。
    范宣子当权,诸侯向晋国贡献的负担很沉重。郑国的人把这事看作忧患。二月,郑国国君往晋国,子产(公孙侨,字子产,郑国大夫)委托书信给子西(子西随郑伯如晋),带给范宣子,信上说:“您为政于晋国,四邻诸侯没听说(您的)的美德(令:善,美),却听说(向诸侯索取的)贡纳很重,我呢,对此很不理解。我听说君子掌管国家的,不是担忧没有财物,而是担忧没有好名声。好名声,是载德以行的车子;德行,是国家的根基。有基础就不致毁坏,为什么不致力于此呢?(在位者)有美德就能与大家共同享乐,众人快乐就能统治长久。范宣子很高兴,于是减轻了诸侯的进贡
    子产让城市和乡村有所区别,上下尊卑各有职责,士地四界有水沟、庐舍和耕地能互相适应。对卿大夫中忠诚俭朴的,听从他,亲近他;骄傲奢侈的,依法惩办。子产参与政事一年,人们歌唱道:“计算我的家产而收财物税,丈量我的耕地而征收田税。谁杀死子产,我就助他一臂之力。”到了三年,又歌唱道:“我有子弟,子产教诲;我有士田,子产栽培。子产死了,谁来继位?”
    15、辽宁卷
    原文:
    韩擒字子通,河南东垣人也,后家新安。少慷慨,以胆略见称,容貌魁岸,有雄杰之表。性又好书,经史百家皆略知大旨。周太祖见而异之,令与诸子游集。后以军功,稍迁仪同三司,袭爵新义郡公。武帝伐齐,齐将独孤永业守金墉城,擒说下之。进平范阳,拜永州刺史。陈人逼光州,擒以行军总管击破之。高祖作相,迁和州刺史。
    陈将频寇江北,前后入界。擒屡挫其锋,陈人夺气。开皇初,高祖潜有吞并江南之志,以擒有文武才用,夙著声名,于是委以平陈之任,甚为敌人所惮。及大举伐陈,以擒为先锋。擒率五百人宵济,袭采石,守者皆醉,擒遂取之。进攻姑熟,半日而拔,次于新林。江南父老素闻其威信,来谒军门,昼夜不绝。陈人大骇,其将相继降之。晋王广上状,高祖闻而大悦,宴赐群臣。陈叔宝遣领军蔡征守朱雀航,闻擒将至,众惧而溃。符蛮奴为贺若弼所败,弃军降于擒。擒以精骑五百,直入朱雀门。陈人欲战,蛮奴撝之曰〔注〕:“老夫尚降,诸君何事!”众皆散走。遂平金陵,执陈主叔宝。时贺若弼亦有功。乃下诏于晋王曰:“此二公者,深谋大略,东南逋寇,朕本委之,静地恤民,悉如朕意。九州不一,已数百年,以名臣之功,成太平之业,天下盛事,何用过此!闻以欣然,实深庆快。平定江表,二人之力也。”赐物万段。
    先是,江东有歌谣曰:“黄斑青骏马,发自寿阳浚,来时冬气末,去日春风始。”皆不知所谓。擒本名虎,平陈之际,又乘青骏马,往反时节与歌相应,至是方悟。其后突厥来朝,上谓之曰:“汝闻江南有陈国天子乎?”对曰:“闻之。”上命左右引突厥诣擒前,曰:“此是执得陈国天子者。”擒厉然顾之,突厥惶恐,不敢仰视,其有威容如此。
    俄征还京,上宴之内殿,恩礼殊厚。无何因寝疾,数日意卒,时年五十五。
    (节选自《隋书?韩擒虎传》)
    文言文翻译参考:
    韩擒字子通,河南东垣人。后来在新安安家。少时慷慨, 以胆识而著称。容貌魁梧伟岸,有英雄人杰的外表。 本性喜好读书,经史百家之文都大略了解要义。周太祖看见他感到很奇怪。让他同自己的儿子交游。后来韩擒虎因军功拜为都督、新安太守,后迁仪同三司。承袭新义郡公 。 武帝攻打北齐,北齐将领独孤永业把守金墉城,韩擒说服他拿下此城。并进一步平定范阳。授上仪同、永州刺史。陈军逼近光州,韩擒虎以行军总管之职,击退陈军。随即又随大将军宇文忻进平定合州。杨坚为北周丞相时,调任和州刺史。
    陈将甄庆、任蛮奴、萧摩诃 等互为声援,频频侵犯江北,曾先后侵入北周国界。韩擒屡次挫败其锐气,陈人丧失了斗志。开皇初年,高祖暗有吞并江南的野心,因韩擒有文武之才,并早有生命,于是官拜庐州总管,把平定南朝陈的任务交给他,深为敌人所忌惮。等到大举攻打陈时,让韩擒担任先锋。韩擒率领五百人晚上渡河,袭击采石,守卫的人都已喝醉,韩擒顺利攻取。进攻姑熟,半天就攻克。驻扎在新林。江南早闻韩擒的威信,纷纷前来军门投奔,昼夜不断。陈人非常害怕,将领相继投降。晋王杨广上书说明胜况,高祖闻之非常高兴,赐宴奖赏群臣。陈叔宝派遣领军蔡征把守朱雀航,听说韩擒将至,军众就恐惧溃散了。任蛮奴被贺若弼打败,弃军投降,韩擒率领精兵五百骑,直入朱雀门。陈人想要迎战,蛮奴挥手呵斥道:老夫尚且投降,你们各位还要做什么?众人都四散逃走。最终平定金陵,抓住后主陈叔宝。当时,贺若弼也有战功。于是下诏给晋王说:此二位,深谋远略,东南逃亡之敌,朕悉数交给他们,平定国土,安抚百姓,做得完全符合我的心意。九州不统一已经数百年了。以功臣的名义,成就了国家太平的大业。天下的大事,何能超过于此。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深深地感到快乐庆幸。平定江南,是这二位的力量啊。赏赐绸缎上万。
    在此之前,江南有歌谣唱道:带黄斑的青骢马,从寿阳边出发,来的时候是冬末,离开的时候是春初。大家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韩擒本名韩擒虎,平定陈时,又乘坐青骢马,往返时节与歌中相呼应,到此众人才明白。那以后突厥来朝见,皇上对使者说:你听过江南有陈国的天子吗?使者回答说:听说过。皇上命左右引领突厥使者到韩擒面前,说:这就是擒获陈国天子的人。韩擒严厉地蹬着他,突厥使者很恐惧,不敢抬头仰视他,韩擒就是这样极有威容。
    不久征召回京,皇上在内殿宴请他,恩赐礼遇很优厚。不久,因卧病,几天之后竟然去世,当时五十五岁。
    16、山东卷
    原文:
    豫人张氏者,其先齐人。明末齐大乱,妻为北兵掠去。张常客豫,遂家焉。娶于豫,生子讷。无何,妻卒,又娶继室牛氏,生子诚。牛氏悍甚,每嫉讷,奴畜之,啖以恶食。且使之樵,日责柴一肩,无则挞楚诟谇,不可堪。隐蓄甘脆饵诚,使从塾师读。 
    诚渐长,性孝友,不忍兄劬,阴劝母;母弗听。一日,讷入山樵,未终,值大风雨,避身岩下,雨止而日已暮。腹中大馁,遂负薪归。母验之少,怒不与食。饥火烧心,入室僵卧。诚自塾中来,见讷嗒然,问:“病乎?”曰:“饿耳。”问其故,以情告。诚愀然便去。移时,怀饼来食兄。兄问其所自来,曰:“余窃面倩邻妇为者,但食勿言也。”讷食之,嘱曰:“后勿复然,事发累弟。且日一啖,饥当不死。”诚曰:“兄故弱,恶能多樵!”次日食后,窃赴山,至兄樵处。兄见之,惊问:“将何作?”答曰:“将助采樵。”问:“谁之使?”曰:“我自来耳。”兄曰:“无论弟不能樵,纵或能之,且犹不可。”于是速归之。诚不听,以手足断柴助兄。且曰:“明日当以斧来。”兄近止之。见其指已破,履已穿,悲曰:“汝不速归,我即以斧自刭死!”诚乃归。兄送之半途,方回复樵。既归,诣塾嘱其师曰:“吾弟年幼,宜闲之。山中虎狼恶。”师曰:“午前不知何往,业夏2楚之。”归谓诚曰:“不听吾言,遭师责矣!”诚笑曰:“无之。”明日,怀斧又去。兄骇曰:“我固谓子勿来,何复尔?”诚弗应,刈薪且急,汗交颐不少休。约足一束,不辞而还。师笞之,乃实告焉。师叹其贤,遂不之禁。兄屡止之,终不听。 
    一日,与数人樵山中,欻3有虎至,众惧而伏。虎竟衔诚去。虎负人行缓,为讷追及。讷力斧之,中胯。虎痛狂奔,莫可寻逐,痛哭而返。众慰解之,哭益悲,曰:“吾弟,非犹夫人之弟;况为我死,我何生焉!”遂以斧自刎其项。众急救之,入肉者已寸许,血溢如涌,眩瞀殒绝。众骇,裂其衣而束之,群扶以归。母哭骂曰:“汝杀吾儿,欲劙4颈以塞责耶!”讷呻云:“母勿烦恼,弟死,我定不生!”置榻上,创痛不能眠,惟昼夜倚壁而哭。父恐其亦死,时就榻少哺之,牛辄诟责。讷遂不食,三日而毙。
    (节选自《聊斋志异?张诚》,有改动)
    文言文翻译参考:
    河南人张某,他的先祖是山东人。明朝末年,山东大乱。张某的妻子被北方兵抓走了。张某本人经常客居河南,就在那里安了家。张某在河南娶妻。生了个儿子,名字叫张讷。不久,第二个妻子死了,张某又娶牛氏做继室,生了个儿子张诚。牛氏性情很凶悍,她总是嫉恨张讷,把他当奴仆养活,拿最差的饭菜给他吃,却给他每天砍一担柴的任务。张讷完不成任务就要鞭打或责骂,简直叫人难以忍受。牛氏总是把好吃的东西悄悄地给张诚吃,让他到私塾读书。
    张诚一天天长大了。他性情孝敬父母友爱兄长,不忍心看着哥哥辛苦,常常私下里劝母亲(不要那样对待哥哥),母亲不听。有一天,张讷上山砍柴,但一担柴没砍够,遇到风雨大作,他只好跑到岩石下躲雨。等到雨停时,天色已晚,而且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就背着先砍的那点柴走回家。继母一看他的柴不够,很生气,不给他饭吃。张讷饿得揪心,便进房躺在床上。张诚从私塾放学回来,见哥哥神色不好,便问他:“生病了么?”哥哥说:“太饿了。”张诚问哥哥是什么缘故,张讷便把实际情况说了一遍。张诚听了以后很难过地走了。过了一会儿,他怀揣着炊饼来给哥哥吃。哥哥问他炊饼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我从家里偷了些面粉,请邻居家的妇女做的。你只管吃,不要说出去。”张讷吃了饼,叮嘱弟弟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事情被发现,会连累你的。何况一天吃一顿饭,不会饿死人的。”弟弟说:“你的身体本来就单薄,怎么能砍那么多柴呢?”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张诚便偷偷地进了山,来到哥哥打柴的地方。哥哥看见他,大吃一惊。问:“你来干什么?”张诚说:“帮哥哥你砍柴。”哥哥又问:“谁让你来的?”他说:“我自己来的。”哥哥说:“且不说弟弟不能砍柴,纵使能砍柴,还是不能去做。”于是让张诚赶快回家。弟弟不听,并用手和脚折断树枝帮助哥哥,他一边做,一边说:“明天我要带把斧子来。”哥哥上前去阻止他,发现他手指已被划破,鞋子也被扎破。于是悲伤地说:“你不马上回去,我就用斧子砍死自己。”张诚这才回家。哥哥送他走了一半路程,才返回山上继续打柴。砍柴回家后,他又跑到私塾对老师说:“我弟弟年纪小,请老师严加管教,因为山中老虎豺狼很凶恶。”老师说:“不知道他今天中午前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已责问过他。”张讷回来后对张诚说:“不听我的话,被老师责罚了吧?”张诚笑着说:“没有的事。”第二天,张诚带把斧头又上山去打柴。哥哥惊讶地说:“我本来对你说过不要来,你怎么又来了?”张诚默不作声,只是急急忙忙砍柴,汗水流到脸上也不休息。砍满一担柴后,他不跟哥哥打招呼就下山了。老师又要责打他,他才向老师讲了实话。老师赞叹他贤明,便不再禁止他帮哥哥打柴。哥哥多次阻止他,他一直不听。
    有一天,张诚和几个人在山上打柴。突然,来了只老虎。众人都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老虎竟然把张诚给叼走了。老虎嘴里叼着个人,走起路来自然要比平常慢,被张讷追上了。张讷用力用斧头砍去,砍中了老虎的后腿。老虎感到疼痛狂奔而去,张讷不能追赶上,哭着回来了。众人安慰他,他哭得越发悲伤,说:“我的弟弟,不同于众人的弟弟,况且(他)是为我死的,我怎么还能活着呢!”(张讷)于是用斧子砍自己的脖子。大家赶紧抢救他,斧子已在脖子上砍进一寸深的刀口,鲜血奔涌,眼看着就不行了。众人惊骇,撕掉他的衣服把他的伤口包扎起来,一起扶他回了家。他继母哭着骂他说:“你杀死我的儿子,想砍自己的颈子来搪塞吗?”张讷呻吟着说:“母亲您不必烦恼。弟弟死了,我一定不会活下去的。”他躺在床上,疼痛难忍,夜里也睡不着,只是整日整夜靠着墙哭泣。他父亲担心他也会死,经常到他的床前略微喂点东西给他吃,牛氏就又骂个不休。张讷就不吃饭,三天就病死了
    17、四川卷
    原文:
    郑濂,字仲德,浦江人。其家累世同居,凡三百年。郑氏家法,代以一人主家政。濂受知于太祖,昆弟由是显。濂诣京师,太祖问治家长久之道;赐之果,濂拜赐怀归,剖分家人。帝闻嘉叹,欲官之,以老辞。时富室多以罪倾宗,而郑氏数千指独完。会有诉郑氏交通者,吏捕之,兄弟六人争欲行,濂弟湜竞往。时濂在京师,迎谓曰:“吾居长,当任罪。”湜曰:“兄年老,吾自往辩。”
    二人争入狱。太祖召见曰:“有人如此,肯从人为逆耶?”宥之,立擢湜为左参议,命举所知。湜举同郡王应等五人,皆授参议。
    湜,字仲持,居官有政声。南靖民为乱,诖误者数百家,湜言于诸将,尽释免。居一岁,入觐,卒于京。十九年,濂坐事当逮,从弟洧曰:“吾家称义门,先世有兄代弟死者,吾可不代兄死乎?”诣吏自诬服,斩于市。
    洧,字仲宗,受业于宋濂,有学行,乡人哀之,私谥贞义处士。
    濂卒,弟渶继。二十六年,东宫缺官,命廷里举孝弟敦行者,众以郑氏对。太祖曰:“其里王氏亦仿郑氏家法。”乃征两家子弟年三十上者,悉赴京,根濂弟济与王懃为春坊左、右庶子。
    后又征濂弟沂,自白衣擢礼部尚书,年余,致仕。永乐元年入朝,留为故官。未几,复谢去。他得官者复数人,郑氏愈显。初,渶尝仕元为浙江行省宣使,主家政数年。建文帝表其门,渶朝谢,御书“孝义家”三字赐之。燕兵既入,有告建文帝匿其家者,遣人索之。渶家厅事中,列十大柜,五贮经史,五贮兵器备不虞。使者至,所发皆经史,置其半不启,乃免于祸,人以为至行所感云。成化十年,有司奏郑永朝世敦行义,复旌以孝义之门。自文融至渶,皆以笃行著。文融著《家范》三卷,凡五十八则,子钦增七十则,从子铉又增九十二则,至濂弟涛与从弟泳、澳、湜,白于兄濂、源,共相损益,定为一百六十八则,刊行焉。 
    (节选自《明史?郑濂传》)
    文言文翻译参考:
    郑濂,字仲德,是明朝时浦江人。到郑濂这一辈,郑家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分家了,人称“义门”,太守赠匾“天下第一家”。郑家始终遵从先祖不听妇人言的训诫,这里说的当然是指不能听从妇人之话去干谋私利、有损孝义之道的事。
    明太祖即位后,将郑濂召到京城,问他一家有多少人,郑濂回答说:“有一千多人。”明太祖说:“真的是天下第一家啊!”当时正值河南进贡香梨,明太祖于是赐给郑濂两枚香梨。郑濂双手捧着香梨往家走,皇帝命人偷偷跟在后面查看。 
    郑濂到家后,召来所有家人,然后向皇帝的住地叩首谢恩,又找来两个装满水的大缸,将香梨捣碎后放入缸中,然后让所有的家人分着喝。皇帝知道后非常高兴,于是亲书“孝义家”三大字赐之,并加盖玉玺。 
    后来有人诬告郑家结交叛逆罪人,官吏前去抓捕,郑家兄弟六人争相要跟随官吏前去,最后由郑濂的弟弟郑湜前往,当时郑濂正在京城,他赶去拦住弟弟说:“我是兄长,应该由我去。”弟弟说:“哥哥你已经老了,应当由我前往。”就这样,兄弟两人争相入狱。 
    明太祖知道后说:“像这样孝义的人,怎么会去追随他人叛逆呢?”随即将诬陷之人治罪,并重用郑家子弟为官。
    永乐元年被征召入朝,留下担任原来的官职。不久,又辞官离去。
    使者到来,打开看到的全是经史书籍,丢下另一半未打开,才免于祸患,人们认为是崇高品行感应的结果。
    18、浙江卷
    原文:
    居易字乐天,太原下邽人。弱冠,名未振,观光上国,谒顾况。况,吴人,恃才少所推可,因谑之曰:“长安百物皆贵,居大不易。”及览诗卷,至“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乃叹曰:“有句如此,居天下亦不难。老夫前言戏之耳。”贞元十六年,中书舍人高郢下进士、拔萃,皆中,补校书郎。元和元年,作乐府及诗百余篇,规讽时事,流闻禁中。上悦之召拜翰林学士,历左拾遗。时盗杀宰相,就师汹汹。居易首上疏,请亟捕贼。权贵有嫌其出位,怒。俄有言:“居易母堕井死,而贼《新井篇》,言既浮华,行不可用。”贬江州司马。初以勋庸①暴露不宜,实无他肠,怫怒奸党,遂失志。亦能顺适所遇,托浮屠死生说忘形骸者。久之,转中书舍人,知制诰。河朔乱,兵出无功,又言事,不,多听,乞外,除为杭州刺史。文宗立,召迁刑部侍郎。会昌初致仕,卒。
    居易累以忠鲠遭摈,乃放纵诗酒。既复用,又皆幼君,仕情顿而索寞。卜居履道里,与香山僧如满等结净社。疏沼种树,构石楼,凿八节滩,为游赏之乐,茶铛酒杓不相离。尝科头②箕踞,谈禅咏古,晏如也。自号醉吟先生,作传。酷好佛,亦经月不荤,称香山居士。与胡杲、吉皎、郑据、刘真、卢贞、张浑、如满、李文爽燕集,皆高年不仕,日相招致,时人慕之,绘《九老图》。
    公诗以六义为主,不赏艰难。每成篇,必令其家老妪读之,问解则录。后人评白诗如山东父老课农桑,言言皆实者也。鸡林国③行贾售于其国相,率篇百金,伪者即能辨之。与元稹极善胶漆,音韵亦同,天下曰“元白”。元卒,与刘宾客齐名,曰“刘白”云。公好神仙,自制飞云履,焚香振足,如拔烟雾,冉冉生云。初来九江,居庐阜峰下,作草堂,烧丹。今尚存。
                             (本文有删节) 
    【注】①勋庸:这里指被刺杀的宰相武元衡。②科头:不戴帽子,裸露发髻。③鸡林国:朝鲜半岛古国名。
    文言文翻译参考:
    白居易字乐天,太原下邽人。他在年近二十名声未起的时候,(有一次)去京城游玩,拜见(当时名流)顾况。顾况是南方吴地人氏,自恃才华,很少有他推荐认可的诗人,于是就取笑白居易说:“长安城什么东西都贵,要想‘居’于此,是非常不容易的。”等到翻阅白居易诗卷,读到其中“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诗时,他就又感慨道:“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想居天下都不难。老夫我之前的话是开玩笑的了。”贞元十六年,中书舍人高郢主持进士考试,选拔英才,白居易全都考中,被朝廷授任为校书郎。元和元年,白居易写作乐府及诗歌一百多篇,讽谏时事,流传到了宫中。皇帝读了他的诗后非常喜欢他,召见他并且授任他翰林学士一职,接着又历任了左拾遗。当时有盗贼刺杀了宰相,京城议论纷纷。白居易第一个上疏皇帝,请求紧急抓捕盗贼。有权贵厌嫌他越职行事,对他十分恼怒。不久就有传言说:“白居易的母亲落井而死,他却写了篇《新井篇》,词句十分浮夸华丽,如此品行不可重用。”后来白居易就被贬为江州司马。起初白居易只是认为不应当让被刺杀的宰相武元衡暴尸街头,其实并没有别的想法,(想不到却)触怒了奸党,于是志向受挫。但他能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借佛教的生死之说超脱形体的痛苦。很长一段时间后,又调任中书舍人,主管制定朝廷的政令。有一年,河北发生暴乱,朝廷出兵无功,白居易又向朝廷进谏,没有被采纳,于是请求外调,担任了杭州太守。唐文宗即位后,下诏升任白居易为刑部侍郎。会昌初年辞职回家,最后死在家中。
    白居易多次因为忠诚耿直遭到排斥,于是就纵情喝酒作诗。被重新任用后,(由于)遇到的又都是年少君主,(所以)做官的心情顿时消沉。在履道里购宅定居,与香山僧人如满等成立净社。每天开挖沟池,栽种树木,建造石楼,开凿八节滩,作为游玩之乐,茶壶锅子酒杯不离身。曾经有一次光着头,像箕一样张开腿盘坐着,谈论佛理,吟咏古诗,十分清静安闲。自己号称醉吟先生,并且还为此作了篇传记。白居易十分喜欢佛教,也常常几个月不吃荤,自称香山居士。与胡杲、吉皎、郑据、刘真、卢贞、张浑、如满、李文爽等人宴饮集会。这些人都是年纪大却不肯做官的人,每天互相招待邀请,当时人们很羡慕他们,有人给他们画了一幅《九老图》。
    白居易的诗以风雅颂赋比兴六义为主,不推崇艰涩难懂,每写成一篇,必定让他家里的老婆婆先读一读,询问老婆婆直到她理解了才抄录下来。后人评价白居易的诗作就像崤山以东的百姓谈论农桑之事,字字句句都是非常朴实的话。鸡林国的商人把他的诗作卖给他们的国相,每篇都是一百两银子,如果是伪造的,鸡林国相马上就能分辨出来。白居易与元稹关系十分要好,友情可谓如胶似漆,写诗追求的音韵也相同,天下人把他们并称为“元白”。元稹死后,白居易与刘禹锡齐名,并称为“刘白”。白居易喜欢神仙,曾经自己造了一双飞云鞋,点起香举起脚,好像在腾云驾雾,云雾冉冉降临。刚来九江时,居住在庐阜峰下,建了一座草堂,炼制丹药。这座草堂如今还保存着。
    【参考译文】(聂)政的姐姐聂荣听说有人刺杀韩国宰相,不知道凶手是谁,都城人都不知道他的姓名,(韩相)已经把聂政的尸体暴露街头并且悬赏千金(追查凶手及其同党),于是哭着说:“大概是我的弟弟吧?唉,严仲子(聂政好友)一定知道我的弟弟!”聂荣立刻动身,前往韩国,来到集市上,一看死者果然是自己的弟弟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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